牢记的一天

5.12大地震后,我当做《西北电力报》的通信员,请缨到抗震救灾前线参加新闻电视公布工作,很快得到广西省电力公司阳泉集团和吉林省电力公司信息中央COO的支撑。五月17日,我与音讯中心副负责人龙志贝拉米道,随海南省电力公司副总经济师黄忠一行赶赴震中映秀镇。清晨8点从都江堰出发,到14时50分才抵达映秀镇,这7个钟头的行程令自己生平难忘。

遵从映秀镇撤出来的电力员工说,里面更加地寒冷,龙志明穿上军青色的棉裤。风潇潇,云低垂,我心坎顿生悲壮之感。余震、塌方、疫情、寿终正寝……恐怖的单词一时掠过脑际,倍加思量家乡的骨血老小和亲朋好友,想跟他们道个别,电话仍打不通!坐在身边的龙志明不断为自家鼓励:怕啥子哟,要死大家死在一块!他曾三次提出进是映秀,出于安全考虑,抗震救灾指挥部的集团管理者都尚未允许。本次领导还提交他一个职分,把大家多少个新闻工作者安全带进去,安全地带回来。

出发时都江堰市的苍穹笼罩着愁惨的乌云,令人喘不过气来。他还要承担照顾同行的国家电网报、华中电网报、中新网河南分社的多少个记者。这一次领导同意进入,但跟龙志明交代,
千万要注意安全。

集团主跟自身手提视频机,背着几袋饼干和几盒牛奶。想跟老家的爱妻孙女告个别,地参预救援出来的

中午9时,车到紫坪铺水库旁边。这里人声鼎沸,帐篷林立,倒处堆放着纯净水、方便面等救灾物资。由于走映秀镇的大桥已断,唯有从海路坐气垫船到阿坝铝厂上面的浅滩,然后步行进入。水面上有游艇靠岸,人们竞相,现场有些凌乱。黄忠一行已走在前方,很快冲出几丈开外,大家急急地挤上快艇尾追而去。冲过断裂的大桥,在“狭谷”的入口处,水面上漂浮着衣物、鞋子、垃圾、断木,水翼船左冲右突无法前进半步。掌舵的师傅倒还算沉稳,不久便化险为夷,非凡重围。

越往前冲越宽广,但水越浑浊。左岸上有许三人,半山腰有一处垮塌的房子,有人说,那是在地震中损毁的阿坝铝厂。道路已被塌方阻断,尚未打通,后边水浅,只得在此舍舟登岸。那里停留的人,有从汶川、映秀逃出来的难民,也有从Hong Kong、新疆等地来的医护人士,还有来至大连等地的消防官兵,正要往映秀——汶川去。在进映秀的小路口有交警值守,前边塌方,正在调解,不能通行;只得在此处干等,虽觉很饿,但背在背上的牛奶、饼干却不想吃,偶尔喝几口水。

正卯时分,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哭声。她穿件橙灰色羽绒服,坐在一土堆上,悲痛欲绝,她就算后来被称作满世界最甜蜜慈母的龙金玉,在黔东北州民族职业技术大学从事户籍管理工作,千里迢迢从湖南来寻找外孙子蒋雨航。20岁的蒋雨航在映秀镇相邻的公路收费站工作,租住映秀镇上的映秀酒店。龙金玉从电视上看出航拍的画面,映秀镇几成废墟,蒋雨航杳无音信。推断外孙子早已不在,龙金玉抱定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的狠心,不顾同事的劝阻,直奔天津,又坐租车到都江堰,再打“摩的”从一条小路到了阿坝铝厂外,车主并未收他一分钱。

龙金玉泪流满面,向芸芸众生诉说:“蒋雨航又孝顺又懂事,三姑节前还寄来手工制作的贺卡,为姑婆寄了两包牛奶,给四伯寄了一包茶叶。”我禁不住心里一酸,禁不住潸然泪下,一时间竟不明白说什么样来慰藉他,端视频机的手直发抖,神速背过脸去,身边西藏电视机台的年青女记者一遍三遍地安慰她说:还有目的在于,要相信奇迹。龙金玉摇着头疼哭道:“还有啥希望哟,都5天了!”

蓦地,一群记者蜂拥而去。原来,香江电力医院省长赵崇华等人正在为一个新生儿处理脸上的口子。年轻二姑高月怀中抱着的男孩叫何家慧,他到人间间的第13天就遇上地震,那时他正和大姨在睡午觉,母子俩在废墟中埋了3天才被人挖出来。他的太爷、外祖母、姑姑轮留抱着她,从水磨镇蔡家巷逃出来,已走了一天一夜的山道。他的生父何兵在陶官工业园区上班,当时还生死不明。部队指战员立时给她们送上了牛奶、纯净水、饼干。他们一家是要到都江堰去找亲戚,部队指战员为他们准备了部分干粮。何家林一边道谢一边谢绝说:留给解放军吃,大家出来就有主意了。

面前有军事指战员在修路,终于打通人行道。左侧是高山,右侧是大河,河里黑暗的水惊慌地向大家来的大方向奔去。脚下泥泞难行,部队指战员在维持秩序,提示长长的行动队伍站成单行,趁没有减掉和塌方,快捷经过,不要大声喊话,以防引起塌方。突然,有人叫大家尽快后退,前边在爆炸修路。大家疾速后退至推土机、挖掘机之间,只听轰的一声炮响,大地震颤,犹如余震,大家缩身躲进推土机的机身上面。

爆炸为止后,大家早先徒步攀登左边的小山,山势陡峭,用手抓紧藤蔓,身子大致接近坡面,行人相互拉扯一把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到达山方面的一条水泥公路,那正是都江堰到映秀镇——汶川县城的国道。公路上有一两尺宽的深裂沟,一块巨石陷在一辆车里,地上有一个驾驶证和一滩已经变黑的血,路边的铁护栏被拧成麻花样,使人看出地震的伟大破坏力。突然,前边山顶有一团大战腾起,有人大喊:滑坡了,快以后退!连忙将来退到宽阔一点的地点,惊出一身冷汗,感到前途凶不可测。

走了几千米,见公路立交桥断落一节,只得又绕下山走小路。只见左面是屹立的山坡,随时可能有石块滚下,左侧是断桥残柱,头顶是被斩断的桥面,一路渡过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、临深渊。河面的朔风吹来,已能闻到越发浓的杀菌水味,有人提示大家把口罩戴好。转过一个个山湾,绕过一座座从天而降的巨石,终于看到了战争弥漫的映秀镇。远远看去,遭浩劫后的震中小镇一片破碎,满目伤痕,惨不忍睹。天空雾蒙蒙的,显得惨酷可怕。

在镇前的堤岸上,彩条布搭成的简练帐篷里,住着灾民,有不拘形迹的老姨妈,有赤裸着穿衣的青春男子,有怀抱婴孩的青春小姨。大多目光迟钝,神情麻木。大家刚在坝上坐下,想休息一下,只听得天下又一阵颠簸,两边山上泥石哗哗哗往下滚落,又发出余震了,好在那边地势较开阔。

在垮塌的阿坝信用社写字楼前,大家点上一炷香,为就义的电力员工默哀;在映秀湾电厂写字楼前,山东消防官兵正在大力挖掘还埋在其间并活着的马南渡河、虞锦华;而在对面的映秀酒馆废墟前,千里寻子的龙金玉再度泪流满面——奇迹真的暴发了:蒋雨航还活着,三月17日17时12分,被埋125个小时后,他被香港(Hong Kong)消防特警成功救出。从杂乱不堪的砖头瓦片、张牙舞爪的钢筋水泥、腐臭难闻的杂质成的瓦砾中,不时吹来带血腥味的风。